第(3/3)页 更甚者,教权早已渗透进政权,南洋诸邦的君王贵族,本身皆是虔诚的***,邦国政令的制定,必先顾及教义规条,贵族议事的决断,必请教中领袖首肯,教规与国法相融,教权与政权牵绊,甚者在一些小邦,阿訇便是实际的掌权者,教规直接等同于国法。 这般光景,在自幼浸银大明礼法、奉皇权至上为圭臬的朱雄英看来,简直是离经叛道,是万万不能容忍的异端。 在他的认知里,世间任何教派,若敢以教规束缚万民,以教权干涉朝政,便是乱国之源;若敢挑战皇权的至高无上,便是与大明的社稷纲纪为敌。 这般教门,既无敬畏皇权之心,又无恪守国法之念,反倒将教权置于一切之上,与大明所奉行的天下理念背道而驰,这哪里是正经的宗教,分明是祸乱邦国的邪教! 所以朱雄英实在无法理解,也无法容忍,天下竟有这般教派,能凌驾于君权国法之上,能让万民舍皇权而从教权——这在大明,便是十恶不赦的大罪,便是抄家灭族的下场,更何况是在邦国之中大行其道。 而这,正是大明与南洋诸邦最核心的隔阂。 一方是皇权至上、教随国定,绝不容许教权干政;一方是教俗相融、教权掣肘政权,信仰早已成为邦国的根基。朱雄英的怒斥,不过是将这道根深蒂固的矛盾,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,让厅中诸人皆知,这道鸿沟,远比贵族争利的乱象更难跨越,远比地域文化的差异更难调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