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厅中的沉寂漫了半晌,朱高炽见朱雄英眉峰紧蹙、眼中满是疑惑,便知他自幼浸淫儒家教化,又久居大明腹地,对南洋这伊斯兰教毫无认知,连其基本教义与习俗都不曾听闻。 他抬手轻按朱雄英的肩,示意其稍安,而后缓步上前,目光扫过满厅神色忐忑的南洋使者,终是转向朱雄英,沉声道:“雄英,你自幼在金陵长大,不曾接触南洋诸教,不知这伊斯兰教的底细,本王今日便与你细说。” 朱雄英闻言颔首,敛去面上的疑惑,凝神细听——他知道自家兄弟行事素来周全,既敢直面这信仰难题,必是对其有几分了解。 朱高炽负手而立,语气平淡,却将这伊斯兰教的核心与习俗缓缓道来,字字清晰,落进厅中每个人耳中:“这伊斯兰教,起于西域之地,奉唯一**为尊,教徒皆称***,其教有诸多严苛规条,远非我大明本土的道教可比。***需恪守‘五功’,一日五次面向圣城礼拜,每年有斋戒禁食,终生禁食猪肉、饮酒,丧葬从简不陪葬,便是服饰、婚嫁,也皆有教规束缚,半分不得违逆。他们聚族而居,凡有聚居之地,必建清真寺,寺中阿訇为教中领袖,一言一语,教徒莫敢不从,便是邦国中的贵族、君王,若是教徒,也需恪守教规,不可僭越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微沉,又道出最关键的一点:“此教最特殊之处,在于极易形成政教合一之势——教权与政权相融,教规可成国法,阿訇能参政议事,甚者邦国君主,需兼具宗教领袖身份,方能服众。远在中亚的帖木儿帝国,便是最典型的例子,其国主帖木儿,既是帝国的帝王,又是教中认可的领袖,国中政令皆需契合伊斯兰教义,教规大于俗法,便是生杀大权,也需借宗教之名行之,这便是政教合一的国度。” 这番话,于朱高炽而言不过是穿越前知晓的基础历史,可听在朱雄英耳中,却如惊雷炸响,让他目瞪口呆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 待朱高炽话音落,他竟忍不住低喝一声,语气中满是震怒与诧异:“竟有此等教派?这他娘的哪里是正经宗教,分明是邪教!” 一语既出,厅中瞬间落针可闻,连空气都似凝住了。 南洋诸国使者的脸色齐齐剧变,方才还带着愁容的面庞,此刻煞白中透着铁青,苏禄王身子一颤,下意识便要躬身辩解,却被朱高炽冷冷的目光扫过,终究是将话咽回了腹中,只攥紧了袍角,指节泛白。 朱雄英余怒未消,胸膛仍因激愤微微起伏,声音沉朗依旧,字字句句皆守着大明数百年的礼法纲常与皇权至上的铁则:“我大明本土的道教,自老祖天师立教以来,传衍千年,从无这般苛酷不近人情的规条!道士入道修行,全凭个人自愿,无半分强求;百姓信教祈福,也不过是求平安、避灾祸,随心而至,从无一日五次礼拜的硬性束缚,更无禁食某物、禁绝世俗礼俗的严苛苛责。便是道观中的道长,德高望重者,也只守着一方道观清修度日,传经布道皆循本心,从不过问朝堂政事,不干涉民间俗务,更不会对邦国政令指手画脚。” “我大明自洪武大帝扫平六合、定鼎天下,便立下了‘皇权至上’的铁规矩,天下万事,皆由帝王定夺,朝堂政令,皆依儒家礼法而行,四海之内,唯皇权独尊!宗教于我大明,不过是社稷的附庸,是百姓精神的些许寄托,从来都是教随国定,岂容教规凌驾于国法之上,岂容教派左右邦国大计?” 第(1/3)页